4月23日，市民在澳门春季塔石艺墟上。香港中通社

五一假期将至，澳门即将迎来新一轮旅游高峰。作为传统的旅游旺季，市内各大街道与历史城区预计将涌现大量人潮。根据澳门治安警察局统计，2025年五一“黄金周”期间（5月1日至5日），澳门共录得85万人次的入境旅客，其中，内地游客占绝对的主导地位，比例高达80.5%。这组亮眼的数字，不仅彰显澳门旅游市场的强劲复苏力道，更折射出“个人游”（自由行）政策实施以来，内地旅客出行模式所经历的变迁如何成为驱动澳门持续发展与繁荣的重要动能。

往事如烟：自由行之前的探亲与“跟团”

澳门《力报》4月30日报道，1983年，内地有关部门开始签发“往来港澳通行证”，以满足居民赴港澳探亲旅游的需求。同年11月，广东省率先试办内地居民赴港澳探亲旅游业务。随着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内地改革开放逐步深化，居民出境旅游的意愿也日渐升温。在原有的“探亲”（T签注）基础上，针对旅游需求的“团队旅游”（L签注）应运而生。彼时内地居民想到澳门旅游，必须通过旅行社统一组织。

在“团进团出”的年代，游客需经由旅行社安排，依靠俗称“送关”的方式集体入境澳门。当时的旅游模式十分单一，不少跟团行程千篇一律、缺乏弹性，游客亦很难感受到澳门街巷间真实的生活气息。

破局之年：个人游开启新纪元

2003年是澳门旅游史上的分水岭。为了振兴受SARS疫情打击的旅游业，中央政府于当年7月28日正式推出“港澳个人游”政策。首批开放的城市仅限于广东省的中山、佛山、江门和东莞四地。2004年，个人游从珠三角扩展到整个广东省，随后纳入北京、上海等直辖市，自由行的开放范围以极快的速度持续拓展。

经过逾20年的动态调整，自由行开放城市的名单不断增加。到2024年，随着西安、青岛、拉萨及乌鲁木齐等城市的加入，自由行开放城市总数已达到59个，实现了对内地所有省会城市与副省级城市的全覆盖。至此，“说走就走”的澳门之旅已成为内地民众熟悉的假日旅游首选之一，也为澳门带去了源源不绝的经济动能与消费活力。

结构逆转：自由行政策下的旅游业转型

自2003年“个人游”政策推行以来，内地旅客访澳的人数结构发生了根本转变。政策实施初期，团体旅游仍占有一定比重，随着开放城市持续增加，个人游展现出强劲的增长势头。到2010年，在约1,323万人次的内地客源中，持个人游签注者已占41.5%；2019年高峰时期，内地旅客个人游规模已占约半壁江山；2025年，内地旅客总量录得约2,900万人次，而以“团进团出”方式入境的旅客仅有约18万人次。数据的此消彼长足见传统跟团游时代逐渐远去，也迫使澳门旅游业转向质量与体验的深耕。

与此同时，自由行政策的深化也推动澳门旅游定位经历深刻重塑。近年澳门特区政府积极推动“1+4”适度多元发展策略，旅游业开始向更丰富的维度扩张，提出“旅游+”跨界融合概念，强调“感受澳门无限式”的多样体验。

湾区融合：合作共建文化基地

2019年出台的《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赋予澳门“以中华文化为主流、多元文化共存的交流合作基地”这一战略角色。以此为指引，澳门特区政府积极推进历史片区活化，将文化底蕴转化为旅游动能。荔枝碗船厂遗址化身即兴艺术舞台，福隆新街可体验制作“土生粽”，醒狮与森巴在大三巴前共享掌声。随着新横琴口岸、青茂口岸落成及“合作查验、一次放行”模式推行，基建“硬联通”与规则“软联通”让粤澳往来更加便利，也为自由行注入新动能。

回首20余年，自由行政策是中央支持澳门繁荣稳定的重要举措，不仅提升了澳门国际竞争力，亦见证了澳门在国家发展大局中的独特角色。展望未来，随着大湾区一体化与“东亚文化之都”建设持续推进，自由行仍将是澳门保持繁荣的重要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