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玛丽亚·索和她心爱的驯鹿在一起。中新网
“驯鹿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非常爱它们。”说出这句话的是中国最后一位女酋长玛丽亚·索,她也是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主人公原型。近日,她的家人发布讣告称,玛丽亚·索老人于北京时间8月20日2时27分去世,享年101岁。虽然身体状况不好,但玛丽亚·索还是想上山去看看她养了一辈子的驯鹿,只想回到驯鹿身边。最后,她在猎民点安详离世。
从小练就打猎好本领好多男人都不是她对手
综合中新网、上海一财网报道,玛丽亚·索生于1921年,鄂温克族,毕生和她的族人生活在位于环北极地区泰加林带最南端的山林中。她是茅盾文学奖获奖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主人公的原型,被世人誉为“中国最后的女酋长”。
敖鲁古雅鄂温克是中国最后一个使鹿部落,也是中国唯一饲养驯鹿的民族。“鄂温克”意指从山林上来的人。17世纪时,快速崛起的沙俄抢走他们昂贵的皮毛,族人被罚做苦役。部落有婴儿出生,也需送到东正教的教堂进行洗礼,接受神父取名。“玛丽亚·索”这个由俄罗斯名和鄂温克姓杂糅起来的名字,就是那段历史留下的痕迹。在玛丽亚·索的撮罗子(鄂温克人的森林帐篷)里,在玛丽亚·索的嫁妆里,就有一个东正教的圣母旧像。
玛丽亚·索老人的一生,经历了游猎、定居、发展的鄂温克族百年变迁史。
玛丽亚·索的父亲是奇乾部落的酋长。在父亲的熏陶下,玛丽亚·索从小练就了打猎的好本领,许多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很会操持家务,擅于养驯鹿,和丈夫一起把家族里的驯鹿从6头养到300多头;年轻时也和男人一起打过熊,60多岁时还能端起猎枪,一下就把飞鸟从天上打下。她还收养了很多猎民点的孤儿,最多时有二三十个孩子围着她转。丈夫去世后,玛丽亚·索开始承担起家族的重担,由于她擅于寻找驯鹿和管理猎民点,不久便成为部族的核心,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
“驯鹿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驯鹿是使鹿部落的宝贝,使鹿人狩猎离不开驯鹿。冬天雪深的时候,人们骑着驯鹿去打灰鼠,在他们眼里“人会懒得干活,但驯鹿不会偷懒”。因此,使鹿人过去从来不杀驯鹿,也不吃,看到在外头病死了的驯鹿,就用架子把尸体搁到高处,防止腐烂或被别的野兽啃食,这叫做“风葬”。
纪录片《敖鲁古雅·敖鲁古雅》中,玛利亚·索虽然已经是耄耋之年,垂垂老矣,但仍惦记着大兴安岭的山川、森林、河流,惦记着驯鹿的未来和鄂温克族人的命运。
玛丽亚·索常说:“驯鹿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非常爱它们。”
另据中新社微信公众号刊文称,每年4月中旬至5月下旬是母鹿集中产仔期。女人们在这个季节很忙很累,但是很开心,每天都要进山林里找鹿仔,有花的、黑的。
“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玛丽亚·索曾这样表达过,刚生下的小鹿羔子,人不能碰它,要不然鹿妈妈就会不要自己的孩子了。找鹿要沿着蹄印去找,如果驯鹿找不到,族人们是不会回去的,晚上在林子里拢一堆火,就这么过夜。
产羔、找鹿、搬家……玛丽亚·索一生坚守山林、坚守驯鹿民族文化,90多岁高龄的时候还在山上饲养驯鹿,想着传承中国独有的驯鹿文化。
“我们并不需要太多钱,大自然里什么都有”
经过时代变迁,这里的人们生活有了变化,驯鹿的数量也增加了。
中新社微信公众号报道,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乡建乡前,敖鲁古雅鄂温克猎民只有屈指可数的136人,驯鹿仅有400余头。2003年,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乡生态移民搬迁至根河市西郊,这个曾经在大山上与驯鹿为伴、靠狩猎为生的人口较少民族,逐步融入现代社会。
“母亲一辈子生活在山林里与驯鹿为伴,带领着使鹿鄂温克族从原始社会步入今天的幸福生活。”玛丽亚·索的女儿得克沙·何如是说。
即便如此,玛丽亚·索仍习惯于山上和驯鹿在一起的生活,“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大森林里,守着山林,跟大自然亲近,过着自己的生活,我们并不需要太多钱,大自然里什么都有。”
2022年,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乡建立14个猎民点,敖鲁古雅鄂温克猎民增长至340人,驯鹿种群从原来的400余头增长到了1200余头,翻了三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