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侨报网编译晓兆2月10日报道】巴西地理统计局(IBGE)的数据显示,2024年巴西共有160万名5至17岁的儿童和青少年处于童工状态。尽管问题规模巨大,劳动部的监察行动实际触及的人数不足总数的1%。
据《G1》报道,根据劳工部旗下巴西劳动监察信息与统计面板(Radar SIT)的数据,2024年全年,通过劳动监察审计行动被正式劝离童工状态的儿童和青少年仅有2,745人,这一数字仅相当于地理统计中心估算总量的0.2%。
同年,100人权热线共接到约4,200起涉及童工的举报。该数据来自人权与公民部数据面板。2025年,举报数量进一步上升,登记超过5,100起,同比增长19.4%。劳动检察院的数据同样显示,2025年相关指标明显上升。举报数量达到7,900起,而2024年为5,800起,增幅达36.6%。劳工部的数据还显示,2025年童工举报数量最多的州为圣保罗州(2,124起),其次是米纳斯州(918起)和帕拉纳州(529起)。
为什么不到1%能够被监察到?
尽管举报数量上升,且地理统计中心揭示的问题规模庞大,但被正式劝离童工状态的儿童和青少年人数仍远低于估算总量。全国防治和根除童工论坛协调人卡特里娜表示,这种巨大差距并不意味着童工问题有所减少,而是反映出监察体系和保护网络存在结构性限制。
巴西在全国统一招聘后大幅增加了劳动监察员人数,但与国际劳工组织的参考标准相比,人员缺口仍然十分明显。此外,劳动监察审计的优先重点是打击最恶劣形式的童工,这些形式被列入联邦政府颁布的第6,481号法令中,法令共列出90多种活动,涉及对儿童和青少年健康、生命和尊严的严重风险。这些情形包括:性剥削、毒品贩运、街头劳动、不健康作业,以及近年来出现的数字环境中的童工形式,如“未成年网红”。
根据地理统计中心的数据,2024年处于最恶劣童工形式中的儿童和青少年数量约为56万人。其中大多数为男性、黑人或棕色人种,年龄集中在16至17岁。尽管这一群体规模达到了历史系列中的最低水平,较2023年下降5.1%,但专家警告,这些数据并未反映全部现实情况,因为统计不包括街头儿童、性剥削、毒品贩运或其他隐蔽形式的童工。
这些情况对儿童和青少年的生命、身心健康及尊严构成即时威胁。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必须将力量集中在伤害最严重、最紧迫的领域。“这些情形会立即危及儿童和青少年的生命、身体和心理健康以及尊严。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必须优先处理危害最严重、最紧急的情况。”,全国防治和根除童工论坛协调员卡特里娜说。
卡特里娜指出,被劝离人数偏低是多种结构性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包括:劳动监察员数量不足:即便近期通过全国统一招聘新增约829名劳动监察员,监察能力仍受限制;地方社会救助体系薄弱:市级层面缺乏正式编制人员,社会救助专门参考中心等机构人员流动性高;保护网络专业人员技术培训不足,难以正确识别和界定童工情形;童工的社会“正常化”现象,不仅存在于社会整体,也存在于保护网络内部,导致举报和干预减少;企业未履行学徒配额制度,尽管学徒制是预防童工的主要工具之一;结构性不平等与历史性歧视,如结构性种族主义——约66%的童工为黑人儿童;贫困与粮食不安全,迫使家庭将儿童劳动作为生存策略。
卡特里娜还指出,举报流程本身也存在问题。100举报热线是主要渠道之一,案件通常被转交给劳动部。但要使监察行动有效,举报内容必须包含地点、从事的活动、日期以及情况描述。她指出,许多举报信息不完整,缺乏基本数据,导致监察人员难以开展行动。
“信息越完整,监察发生的可能性就越大。问题在于,很多举报因为信息不足或转交不当而被搁置。”她还提到,100举报热线接线员流动率高,也加剧了案件转交中的问题。
此外,与童工的实际规模相比,举报数量仍然远远偏低,这反映出社会对童工问题的普遍麻木与容忍。
“社会上仍然存在一种观念,认为孩子工作比玩耍更好,或者认为劳动可以‘塑造品格’,但这是一种权利侵犯。儿童有玩耍的权利,有全面发展的权利,过早劳动会破坏这一过程。”
尽管问题依旧严重,劳动部数据显示,2025年共有4,318名儿童和青少年被劝离童工状态。其中,约80%处于最恶劣的剥削形式,这些形式对健康、安全、发展和道德构成严重风险——也正是劳动监察的优先重点。2025年,被劝离人数最多的州包括:米纳斯州(830)、圣保罗州(629),随后是贝尔南布哥(232)、南马托格罗索(235)、南大河州(204)、圣灵州(173)、巴伊亚(165)和里约(161)州。
全国性行动同样引人关注,如童工流动特别行动组,单独负责290起劝离;劳动监察司记录72起,显示联邦层面协同行动的重要性。
一旦劳动监察发现童工情况,将立即实施劝离。随后,由劳动部协调,启动跨部门服务流程,涉及社会保护网络的多个机构。儿童和青少年将被转介至公共政策体系,以防止其重返童工状态,包括:监护委员会、社会救助和教育部门、卫生服务机构,用于评估是否存在工伤、疫苗接种情况以及身心健康状况。
专家强调,不存在单一机构负责长期跟踪。全面保护依赖于多项公共政策的协同、持续运行。她指出,许多儿童从事劳动是出于经济需要,用以补充家庭收入或避免饥饿。因此,应对童工问题需要结构性措施,包括:家庭增收政策(如家庭补助金Bolsa Família);扩大托幼和全日制教育供给;持续性的公共行动,而非零散、季节性举措。
目前没有整合数据显示被劝离的儿童中有多少人再次回到童工状态。缺乏持续监测和评估,使得这一问题在疫情等社会经济危机后尤为突出。
童工举报可通过以下方式匿名、免费进行:Disque100(人权热线),24小时运行;Ipê童工系统(劳动部专用渠道);当地监护委员会;劳动检察院(MPT)(涉及剥削情形)。
本文为《南美侨报网》原创作品,未经授权,任何第三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摘编、复制或以其他方式使用本文内容。如需转载或引用,请在正文开头明显位置标注本文的出处,并在文末附上原文链接。同时,转载前请提前与我们联系,取得授权。
联系邮箱:nmqbcn@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