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制冰师们在场馆进行踏勘。中新网
北京冬奥会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在赛场拼搏的运动员,但这场体育盛会的背后是更多无名英雄们的默默付出,他们是为运动员和场地做好后勤的制冰师、打蜡师,是奔波在各个赛场承担各种服务的志愿者,是比赛时随时准备救治伤员的医生。在千千万万这样的幕后英雄的努力下,北京冬奥会这场华丽的交响曲才能顺利演奏。
制冰师:“冬奥冰”这样精雕细琢而来
2021年12月15日,首钢集团首钢园运动中心制冰及场地管理负责人刘永亮和其他三名同事将开启“冬奥时间”,从首钢园启程去首都体育馆进行冬奥会花样滑冰与短道速滑赛事冰面保障工作。“服务冬奥会的机会太难得了,这是和国际制冰师学习的好机会!”
《北京晚报》报道,39岁的刘永亮是一名制冰师,负责场地冰面前期制冰及后期冰面维护工作。从2016年至今,由他和制冰团队共同研究完成的各项比赛制冰方案具有自主知识产权,成为首钢集团未来在城市服务领域中制冰专业的重要技术资料。
刘永亮曾是首钢运输部负责铁路运输铁水的调车员,2010年首钢老厂区全面停产后,他和很多老员工一样选择留守。
曾经的老厂区正在改造,眼前又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刘永亮的内心充满期待,但也为未来的工作担忧。2016年,一份制冰学习报名表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当时我觉得制冰很好玩,也想找份有挑战的工作。”出于好奇心,刘永亮抓住机会报了名,在首都体育馆培训学习了五个月。在外人看来,制冰就是冻水成冰,刘永亮最初也是这么理解的。可到了现场学习后他才发现,制作冰面过程十分复杂。有人说制冰师是冰上“精雕细琢”的工匠,这一点都不为过:每一步都要严控误差,精确至毫米乃至微米,就连洒水的方式、用量、速度以及地面温度都有严格的要求。
刘永亮一头扎进了冰场,和国内制冰专家学习制冰,一年后才终于上手进行全流程制冰实操。从看热闹到看门道,他经历了淬火历练。在制冰过程中,赛道上红蓝色的线条看似简单,却是让制冰师最费神的工序。画线必须一次成型,刘永亮在冰上画线时蹲在地上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实在累了也只能伸伸腿放松下。
“画线必须一气呵成,我们都练好了蹲功。”刘永亮笑着解释说,在他看来,制冰画线和为汽车画腰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选用的画笔和颜料都有特殊要求,在哪里拐弯、在哪里快速走笔形成连贯的直线都必须做到“严丝合缝”。
随着冬奥会北京周期的到来,首钢园承接的大型赛事越来越多,比赛期间是刘永亮和同事最忙碌的时候。从早7时到晚11时,他们都要在冰场时刻待命,在一次次的实战中检验提升制冰技艺。制冰之外,刘永亮还需要做到对制冰机组设备了如指掌,他不仅仔细阅读学习设备说明书,有时间还去现场观看设备厂家维修保养流程,全程参与设备维修保养,这才掌握了所有设备的工艺性能和维修要求。
进驻首都体育馆后,刘永亮和团队成员将负责场馆花样滑冰和短道速滑的制冰及赛事保障工作。为运动员和观众们呈现如梦似幻的“冬奥冰”,既是他心头的牵挂,更是一份荣耀。
打蜡师:比赛期间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清晨,甘肃省白银市国家雪上项目训练基地,室外气温还在零下10摄氏度以下,从小在东北长大的王一涵正在打蜡房给滑雪板打蜡,这里正在进行全国越野滑雪锦标赛。
新华社报道,21岁的王一涵、23岁的王啸,还有他们的师父、挪威打蜡师泰利尔,组成了越野滑雪国家集训队的打蜡团队。
“打蜡的好坏,直接关系到运动员的比赛成绩。”越野滑雪国家集训队领队张蓓说。
滑雪蜡对于滑雪,就像轮胎对于F1赛车,好的打蜡可以保证雪板的光滑和速度,节省运动员体能,提高运动成绩,是每个运动员的必修课。
“打蜡是门儿技术活,光选蜡就很费工夫。”王一涵说,要考虑到比赛当天的雪温、气温、空气湿度等等。选好蜡后,还要经过清板、晾板、熨板、刷板等多道程序,才能进行打蜡。
据张蓓介绍,在挪威、芬兰等越野滑雪强国,打蜡师的团队都非常专业,基本上两名运动员就配有一名专职打蜡师,但越野滑雪在中国起步比较晚,打蜡师十分缺乏。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不仅没有专业的打蜡师,而且不生产滑雪专用的蜡,从国外进口的品种也有限。在国际比赛中,国外队伍经常根据不同的气温、雪质配备十几种蜡,这种差距也使得中国越野滑雪选手迟迟无法取得成绩突破。
“北京冬奥会的申办成功,让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开始关注冰雪运动,加入冰雪运动。”张蓓说,“我们专门从国外聘请了打蜡师,目的就在于加速培养国内优秀打蜡师,整体提升雪上项目的实力。”
王啸成为打蜡师之前,是一名网球运动员,后来跨界跨项进入了雪上项目。2020年初,他从雪上项目运动员转做幕后工作,专心学习打蜡。
“不管是台前还是幕后,能为国家队做贡献,都很高兴。”王啸说。
“我们队里的打蜡师都很辛苦,尤其到了比赛期间,他们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从早忙到晚,好成绩离不开他们。”刚获得此次比赛女子3公里爬坡(传统技术个人出发)和女子10公里(传统技术集体出发)双料冠军的越野滑雪国家集训队队员李馨说。
夜深了,结束一天比赛的运动员已经入睡。滑雪场旁边的打蜡房里,灯还亮着,王一涵和王啸还在忙碌。“希望明天的比赛,每一个运动员都能好好发挥。”王一涵说,“也希望2022年能和越野滑雪国家队一起,在家门口赛出好成绩。”
滑雪医生:在-30℃的雪场中跪练心肺复苏,手一分钟冻僵
“一旦运动员出现状况,‘滑雪医生’作为‘排头兵’,会在4分钟内赶到伤员位置,为运动员提供第一时间的救护。”将参与北京2022年冬奥会医疗保障的吴昊天目前正在紧张训练,强化各项技能。
中新网报道,援疆医疗专家、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铁门关医院常务副院长吴昊天,是北京冬奥会中国滑雪医疗保障队的一员,也是新中国第一代“滑雪医生”。北京冬奥会分冰上项目和雪上项目两大类,雪上项目主要设在北京延庆赛区和张家口崇礼赛区。吴昊天在崇礼赛区负责赛道医疗保障,也是医疗保障的最前沿。
北京冬奥会是最具影响力的国际体育盛会之一,冬奥会运动项目大多具有难度大、危险性高等特点,其造成的运动损伤多为高暴力伤害且伤情急重,这给冬奥会的保障带来了巨大挑战。根据项目特点,参与医疗保障的人员都是从急救技能方面比较突出的医院重点遴选出来的,不仅急救和骨科救治技能要突出,还要具有过硬的滑雪技术。
吴昊天介绍,很多人都不知道作为“滑雪医生”的艰辛。在-30℃的雪场中,他们早上9时就需要跪在雪地上练习心肺复苏、趴在陡坡上练习气管插管,手拿出来一分钟不到就冻得僵硬,疼得厉害,每次训练结束都冻得手脚麻木、全身冰凉,很多人的手脚脸都被冻伤。
“为了提高滑行精确性、缩短救援时间,我们在训练中只能机械地重复一个个枯燥的动作,形成肌肉记忆。”吴昊天介绍,我们没有任何现成的培训资料,白天训练,晚上还要鏖战到深夜讨论和制定救援方案,以确保在遇到突发情况都有成熟的应对方案。“在训练时,还需要背着15公斤的救援装备在冰面和陡坡上练习滑行,摔倒和受伤都是家常便饭。”
“我们没有缆车、没有雪橇,也没有摩托,有的只是脚下踩着的滑雪板、怀里捂着的急救药和背上背着的救援装备,我们只能自己滑过去。”吴昊天说。
即使这样艰难,从冬奥滑雪医疗保障队建队之日起,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掉队,“滑雪医生”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应对准备,为冰雪运动提供强有力的医疗保障。
吴昊天表示,虽然训练过程非常艰苦,但会全力以赴做好奥运服务保障工作,向全世界展示来自新疆的“滑雪医生”的风采。
(编辑:言言)